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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沒有寫下關於這些事情的心情。

也許我還沒整理好,也許我還沒學習到,也許因為我以為雨過就一定要天晴。

我老媽月琴轉眼一年又四個月沒跟我說過話了,

一度以為我算數有問題,還一直驗算究竟過了多久,

我的時間度量衡有些時候是用榮總拿藥單和每月護理之家收據來計算的,

這些完全無法商量的規則,拖一天都不行的原則,最準確!

某些時候可以讓人很清楚的活在當下,瞭解你的deadline (死期?)

 

好幾次,我訓練很久的鐵石心腸還是會在某個不經意的畫面或是詞句觸動,

偷偷地在夜晚變成雙魚座的感性傢伙停不下來(我完全不是雙魚座.......)

 

因為忙碌,被生活被工作被錢被許多荒謬的事情追著跑,人很容易逃避或是遺忘。

只是總也會有人不經意地提醒你,該面對的課題或是該進行的考驗正等著你.....

 

今天我在nichi nichi日子咖啡旁走進一間salon 剪了亂的跟心情一樣的頭髮,

我老是不想花時間整理頭髮卻在意他們很亂很塌很沒有型的佔據我腦袋的無力感,

這可能跟我面對日常生活的很多問題一樣,漠視而不見卻又優柔寡斷的牽腸掛肚。

 

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跟素昧平生的人比較容易講到內心的話,因為不用負責任?

髮型師話很少,只是她剛好問到為什麼我沒有上班選擇彈性的freelancer生活,

於是我會簡單交代一些原因,一些心情,最後是因為月琴的關係。

 

不知道為什麼我很語重心長地說:怎麼面對 生老病死 為什麼是很多地方沒教的事?

父母,長輩很可能因為忌諱或是覺得太早,沒有教你。

老師和學校因為跟考試升學無關,所以沒有教你。

朋友和同事因為也沒經驗或是害怕怎麼可能教你。

是不是在我們的社會裡,有時候你必須自己學習......

(往好的方面想這真是自我學習的好範例!?)

 

很多人 很多長輩 很多平輩 很多虔誠的人會告訴我 要怎麼幫月琴消除“業障”(如果有的話?)

我通常會把這些方法聽完,而且初期的時候我也盡量盡可能的照做就是,

雖然我心裡有時很明白,碰上人類真的無法解釋或解決的事情,

訴諸因果輪迴,或是超自然的力量,多半才能讓人比較釋懷超脫。

(但我真的很感謝這些關心,真的)

 

我看見照護機構裡許多長輩已經年事高達八十幾,在機構裡甚至住了長達15年,

他們並不是中風而已,而是無法表達無法言語完全沒有辦法和外界聯繫並插滿了管子,

儘管出出入入醫院了數十回,最終兒孫們可能還是選擇繼續安置在不狠ok但勉強的護理之家,

我常想,這對他們是怎麼樣比死亡更可怕的折磨啊!10~15年的時間你都要插着尿管,鼻胃管!

雖然我知道這樣不禮貌,畢竟我不是他們的家人親人,更何況他們的家人也許也痛苦了這麼久,

可是這竟是我們多數人面對生老病死的基本模式,進到醫院就是要把你救活(住院收錢),

住太久就是要讓你改住養護機構(收更多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多請個人看護(再多收錢),

家人的或許不捨?病者的求生意志?除了這兩者外是不是我們能從平常事情還沒發生就開始,

開始探討關於生老病死之間更多的品質和尊嚴的習題呢?

 

我的另一半,若涵提醒我:

沒有發生過這些事情看過這些事情的人對這些習題,是不會有感覺的。

我相信,也許是吧。我今天也是這麼跟髮型師說的:很難體會的,如果不是在自己身上。

可是,請一定一定要在你的家人,朋友,重要且在乎的人還能跟你互動的時候,好好珍惜他們,

你們之間的對話,還有動作,還有信物,還有景色,還有氣味,還有回憶.......

有一天可以變成你們之間可以永遠想念的美好,

也因為你們提早聊到,提早接受到彼此的意願和信念,很可能你會去瞭解:

什麼是DNR(Do Not Resuscitate不施行心肺復甦術) ,什麼是器官捐贈......

 

沒有人會希望自己愛的家人永遠離自己而去,但諷刺的是,

當家人和自己的牽絆在生死的模糊地帶之間,卻比死別還難受數倍之多。

 

髮型師突然和我分享前些時候看到的書上寫的故事,

一個具備通靈能力但是不以此為工作的人的故事(我倒想找到這樣的人哩),

因為一個因病過世的年輕男子他的家人和妻子無法放下掛念找到他拜託他幫忙,

這位通靈者說每個人來到這個世界都有個任務,而那個男子的任務是讓家人彼此之間找回愛。

很像電影劇情的故事,卻讓我省思:你來到這個世界的任務是什麼呢?

 

生活中節省一些吵架的時間,煩惱的時間,抱怨的時間,煎熬的時間,虛度的時間,看電視的時間。

花點時間和你的家人,和愛你的人,討論看看那些沒教的事情,也許會發現一些比較有意義的問題。

 

p.s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有感而發寫這篇,也許是剪頭髮產生的靈感吧,也謝謝月琴給我的感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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